新聞組精選
系列一•五丈原之戰參考資料
參考書目：
呂思勉《三國史話》（臺灣開明，1954）
禚夢庵《三國人物論集》（臺灣商務印書館，1969）
陳致平《三國史話》（臺北三民，1973）
黎東方《細說三國》（臺北傳記文學雜誌，1990）
《三國人物評傳》張嘉選〈魏延傳〉（大陸三秦，1992）
黎東方《新三國》（臺北遠東圖書，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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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費禕傳》載禕使吳時，孫權亦知魏延與楊儀不合，
謂諸葛亮死後二人必會作亂，那麼諸葛亮為什麼不預防呢﹖……
諸葛亮也知道他死後無人能控制魏延……亮卒，費禕親到延營商
退兵之計，延曰：「丞相雖亡，吾自見在！府親官屬便可將喪還
葬，吾自當率諸軍擊賊，云何以一人死廢天下事耶﹖」……主帥
已沒，進退之計，決於朝廷……燒絕閣道，阻止歸軍……楊儀處
理此事亦覺過分，他應該將魏延擒獲，帶回成都交後主處理的。
但他卻擅滅延三族，並以足踏其首曰：「庸奴，復能做惡否﹖」
小人之態，尤覺可惡。像楊儀這種行為，亦非蜀漢所能容納的。
他回到成都以後，自以為功大，想繼諸葛輔政，但後主不用他，
而任用了蔣琬。
──《三國人物論集》，p.261，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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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號令，便搶先拔營南走。經過秦嶺斜谷燒燬了許多
棧道，以斷阻楊儀的歸路。及楊儀統軍出發，反落在魏延之後。
緣途槎山補路，晝夜兼行。這兩人一前一後，一路之上，彼此上
書控訴，魏延告楊儀叛變，楊儀告魏延造反，一日之中，羽檄交
至。
──《三國史話》，p.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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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興十二年（公元234年）八月，諸葛亮病危，「密與長史
楊儀、司馬費禕、護軍姜維等作身歿之後退軍節度」。他把魏延
撇在一邊，作出了這樣的佈署：「令延斷後，姜維次之；若延或
不從命，軍便自發。」諸葛亮明知魏延與楊儀互為仇敵，卻只向
楊儀面授機宜，並且委之總督軍務及指揮魏延。「亮固知延非儀
所能令矣」（《資治通鑑》卷七十一，胡三省語），卻示意「軍
便自發」。如此，魏延便被一步步逼到反叛的境地。他矜高傲上
得罪了諸葛亮，帶來殺身的後果。
諸葛亮剛死，楊儀便令費禕去揣摸魏延的意圖。魏延以為是
輪到他大展雄才、伐魏殲敵的時機到了，便說：「丞相雖死，吾
自見在。府親官屬可將靈柩運回安葬，吾自當帥諸軍擊賊，豈能
因一人之死而廢棄一統天下的大事﹖」這話雖傲慢犯上但其伐敵
氣概可嘉。對楊儀總督軍事，令其斷後，果然不服。……於是，
他請費禕和他一起，共同部署軍務，並聯名佈告諸將。……
此時魏延處於孤立和隔絕的狀況。全軍的行動他不可得知，
自己因不聽楊儀之令而不知如何行動。他派人去楊儀處察看，發
現「諸營相次引軍還」。對於被總部遺棄，魏延大怒……在楊儀
率大部隊尚未開拔時，他便先行撤離五丈原，經棧道南歸漢中，
「所過燒絕閣道」……燒毀棧道給蜀軍的回返帶來困難，這就授
人以柄。於是楊儀向朝廷上表，告魏延反叛。……
當魏延回軍至南谷口（在今陜西褒城）時，楊儀。費禕、姜
維等人率領的大部隊也隨後趕到。……只剩下魏延和他的兒子等
數人……途中，被楊儀派馬岱追上，斬之。……
魏延以反叛被斬并夷三族，是冤屈的。在諸葛亮死後，魏延
並沒有率兵北投曹魏，而是南還漢中。陳壽指出「原延意不北降
魏而南還者，但欲除殺儀等。平日諸將素不同，冀時論必當以代
亮。本指如此，不便背叛。」……不料反受制於仇人楊儀……并
非要背叛蜀漢。……這個歷史人物之死，原因是複雜的，多方面
的。
──《三國人物評傳》，p.213∼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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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每次出兵，都因糧運不繼不能持久，乃製造了木
牛流馬以運糧，又分兵屯田，為久駐之計。蜀漢後主的十一年，
即魏明帝的八年，他屯田的兵已經雜居渭水沿岸，逼近長安了。
不幸患病身死，從此以後，蜀漢就更無力進取中原了。……
據《三國志》說：諸葛亮病危的時候，和楊儀、費禕、姜維
三個人密定了退兵的計畫。這一次出兵，魏延本來是先鋒，這時
候卻將他改作斷後，而令姜維次之。魏延如不聽命令，大軍就逕
行開拔。諸葛亮死後楊儀祕不發喪，派費禕去探問魏延的意思。
魏延說：「丞相雖死，我自活著在這裏。相府裏親近的人，和官
屬，自可將護他的棺柩回去安葬，我自當帶兵擊賊。如何因一個
人死，廢掉天下的大事呢﹖況且魏延是什麼人，要聽楊儀的命令
替他作斷後將﹖」就和費禕同擬一個計畫，那一部分的兵該退回
去，那一部分的兵該留下來，要費禕和他連名，把這命令傳給各
將領。費禕騙他道：「楊儀是文官，不會部署軍事，他絕不會違
反你的意思的，不如讓我回去，再和他商量商量。」就騎著馬快
跑而去。……趁他們沒有動兵，便帶兵先發。楊儀等亦伐木開路
晝夜兼程，緊跟在他的後面。……這一段事情，一看而知其不是
實在。……諸葛亮在病危之時，豫定退軍計畫，這一個命令，總
是要傳給全軍的，豈有和楊儀、費禕、姜維私相計議，置先鋒軍
於不顧之理﹖這豈像諸葛亮作的事情﹖……然魏延是個名將，果
使有了準備，派兵去攻楊儀，也斷沒有給何平一罵就罵散了的情
理。所以兩種說法都不是事實。這件事情的真相，依我推測，是
這樣的：諸葛亮病危時，並沒有能夠豫定退兵的計畫就死了。他
死後，楊儀等密定了一個退兵的計畫，怕魏延不聽，派費禕去探
問。魏延果然不肯聽他們的部署，要自己另定一個計畫，和費禕
連名行下去。費禕哄騙他逃了回來。知道無可疏通，就把他置諸
不顧，打算將餘軍逕行開拔。這個消息又被魏延打聽到了，乃趁
他們沒有開拔之前，先行開拔，把南谷口據住了。至此，兩軍遂
不得不正式交戰。魏延雖然勇猛，然所統率的，只有他的直屬部
隊，就是做先鋒軍的，楊儀在諸葛亮幕府裏，全軍都在他調度之
下，眾寡不敵，所以魏延就給他打敗了。至於說魏延的軍隊，給
何平一罵就罵散了，不曾有劇烈的戰鬥，乃因內訌並非美事，所
以又有些諱飾。這件事情的真相，似乎大略是如此。
魏延既然死了，自然得宣布他的罪狀。當時所說的，大約是
誣他要謀反降魏。所以《三國志》裏有這樣的幾句話說「魏延不
北降魏而南還，乃是要除楊儀等，本意如此，不便背叛」，就是
替魏延剖辨的。不過古人文辭簡略，沒有把當時誣他的話敘述清
楚罷了。假使魏延真要造反，楊儀便有剿滅反叛的大功，回來後
豈得不重用﹖然而不過做一個中軍師，並無實權，諸葛亮的老位
置，反給蔣琬奪去了。這件事，《三國志》上說：諸葛亮生時就
密表後主，說我若死了，便將後事交給蔣琬。這也不是實情。諸
葛亮的做事，是很積極的。他在生前，似乎並沒有豫料到自己要
死。假使他豫料到自己要死，那可先行布置的事情多著呢！以他
的地位聲望，一切公開屬付了，也不怕什麼人反對，而且可使身
後的事情，更行妥帖，何至於密表後主，只保薦了一個蔣琬呢﹖
《三國志•蔣琬傳》說：諸葛亮死後，新喪元帥，遠近危悚，蔣
琬居群僚之右，既無戚容，又無喜色，神色舉動，和平常一樣，
眾望因此漸服，可見得蔣琬初繼諸葛亮的任時，眾人還不很信服
他。假使諸葛亮生前豫行指定他為自己職務的後繼人，就不至於
此了。以諸葛亮的公忠體國心思細密，豈有想不到這一層之理﹖
蔣琬和楊儀向來所做的事情是差不多的，而楊儀的職位和資格，
還在蔣琬之上。不過楊儀是鋒鋩畢露的，大家有些怕他，蔣琬卻
是個好好先生，人家容易和他和睦，所以諸葛亮的位置就給蔣琬
搶去了。楊儀自然不服，口出怨恨之言，以致得罪而死，這事無
甚關係，可以不必細述。然使魏延確係造反，楊儀確有誅滅反叛
之功，則無論他如何不孚眾望，人家將來要排擠他，當時總是要
賞他的，斷不能逕置諸閒散之地，這也可見得魏延並沒造反。
諸葛亮從太和二年以後，是不斷的出兵伐魏的……魏延伐魏
之志，是比較堅決的。只看諸葛亮死日，他不肯全軍退回，便可
知道。如其諸葛亮死後，兵權在他手裏，總不會像蔣琬、費禕那
樣因循的，雖然成敗不可知。……
──《三國史話》，p.107∼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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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右，楊儀、費禕二人，決定了把他去世的消息保守秘
密，先把大軍撤回漢中，然後才宣佈這個消息。……
楊費二人之所以要作如此的決定，由於他們自己不會打仗，
而又怕魏延雖則會打，卻未必能勝得了司馬懿。除此之外，他們
在感情上與魏延也頗有隔閡，就楊儀而論，那就不僅是隔閡，簡
直是「積不相能」，「勢如水火」。楊儀甚至不願意魏延有機會
主持作戰而戰勝，成為諸葛亮的繼承人，作蜀漢的統帥與丞相。
費禕到魏延的營中，把諸葛亮去世的不幸消息，秘密告訴魏
延說諸葛亮留下遺囑，叫大家撤退回漢中，並且叫魏延擔任「斷
後」的任務。
魏延不贊成撤退。魏延說：「國家的大計方針，不可能因某
一人的死亡而變更。丞相的棺柩，可以派丞相行營的官吏送回漢
中或四川。軍隊應該留駐於五丈原，屯田、作戰。他本人相信有
能力打司馬懿。」
他質問費禕：「是誰派我替楊儀這種人斷後﹖是丞相本人
麼﹖」
他隨即把自己的作戰計劃與分佈軍隊的方案，說給費禕聽，
叫費禕回去丞相行營，以丞相司馬的身分，發佈命令。費禕答應
了他。
費禕回到行營以後，把魏延的吩咐丟在腦後，仍舊與楊儀合
作完全按照楊儀的意思辦：大軍向南撤退；下命令叫魏延斷後。
魏延不理費禕的那一套；立刻派人送報告給後主，說楊儀與
費禕造反。
楊儀與費禕也派人送報告給後主，說魏延造反。
地位僅次於魏延的大將王平站在楊儀與費禕的一邊。於是，
魏延失敗，帶了幾個隨從離開軍隊，走到漢中，被一個姓馬名岱
的殺了。後主依照楊儀與費禕的請求把魏延的罪定成謀反大逆之
罪，不僅殺了魏延的妻子兒女，也屠滅了魏延的「三族」的人。
（三族是父族、母族、妻族。）
魏延死得很不值得，而且極其冤枉。他倘若真想謀反，為什
麼不帶了他所指揮的先鋒部隊，去司馬懿的營壘中去投降﹖卻反
而只帶了少數人，來到漢中﹖他分明是想經由漢中，回成都，向
後主當面報告，陳述他自己的繼續作戰的主張。他不像是「燒絕
棧道」，用武力阻撓過大軍南下，如楊儀、費禕所說。
──《細說三國》，p.35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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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楊儀等人說，諸葛亮在病重之時，決定叫蜀軍在他死後退
守漢中……
魏延的地位，在當時可謂最高。他是一個縣侯，早就在劉備
的時候充任過漢中太守；諸葛亮也保了他當到涼州刺史。他又是
征西大將軍。假節。……
劉備回成都去，留守漢中的是魏延。在劉備舉國東征，後方
空虛之時，魏延獨立支撐對曹魏的防禦，責任確是很大。後來諸
葛亮每次北伐，魏延總是獨在最前線。
在建興八年，他大破郭淮於陽谿；到建興九年在諸葛亮直接
指揮之下，又大破司馬懿於上邽，消滅張郃於鹵城。
我相信，諸葛亮對於魏延很器重，絕沒有懷疑的意思……我
們可以說，諸葛亮對於魏延認識得很清楚……如果說，諸葛亮是
有意除掉魏延，那就毫無根據了。諸葛亮對於遇事掣肘，居心不
良的李嚴，都不過是請後主罷免了他而已，哪裡會肯對忠心而功
高的魏延，下此毒手呢！
據說，諸葛亮吩咐過長史楊儀，司馬費禕與護軍姜維，「在
退兵的時候令魏延斷後，姜維次之。如果魏延不肯退，就讓他留
下，大軍仍舊撤退。」費禕去和魏延商量，魏延說，「國家打仗
的事不該以一人的生死而有所改變。丞相雖死，有我在，仍舊可
以繼續打仗，不必退兵。丞相的棺柩，分一部份兵叫相府的官吏
護送回去好了。」費禕與魏延虛與委蛇，魏延信以為真，同他商
量，安排某些部隊應該留下，某些兵應該護送棺柩。魏延而且草
了一個軍令，叫費禕連署。費禕說，「長史楊儀是一個文人，不
懂軍事，必不會違背魏將軍的命令。」
費禕到了楊儀那裡，把魏延的計劃，置諸腦後，仍舊進行退
兵的事。魏延探聽確實，不免大怒。我想，如果諸葛亮不是口頭
吩咐退兵，而寫了一道遺囑留下來，魏延絕不會如此。而且，以
魏延之地位，與退兵決策之重要性，何以諸葛亮僅僅吩咐楊儀，
費禕，與姜維幾個人，不把魏延叫來當面聽令呢﹖既然要叫魏延
斷後何以不當面告訴他﹖諸葛亮有沒有這一個遺令，大成問題！
……在楊儀立場，自然不主張繼續打，越打則魏延的功勞越
大，而楊儀自己就越發爬不到魏延的頭上去了。不打，則魏延英
雄無用武之地；而且萬一魏延要反對所謂遺令，就可給他套上一
個叛逆的罪名，或是逼他造反逼他投降曹魏。
……給第三者看來，似乎你魏延先發動內鬨。
他應該讓楊儀撤兵回去，自己的部隊不撤，各行其是。然後
上表給後主，辯明諸葛亮並無以一人之死，而撤回討賊之兵的遺
令，同時可以就五丈原屯田這一點，證明諸葛亮是想長期作戰。
──《新三國》，p.107∼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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